清洁完,地上已经有一小滩积水,能反射出她的眼睛。
后续的药膏很清凉,他还买了棉签,挤出很多膏体后小心翼翼地点涂,避免棉签直接碰到伤口。
他离得很近,那样可怖的伤口一点点被他手上的药膏粉饰掩盖,呼吸间喷洒的热气时不时掠过伤口、肌肤,药膏渗入皮肤,里外冷热交替,晚灵的鸡皮疙瘩都浮起。
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鼻梁和眼镜,以及衣领,叁条抓痕不长,但也不浅,晚灵想起昨晚的失控,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埋藏的隐患:“你能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吗?”
卓清越拧上盖子,抬头,似乎是想到了她说的是什么,站起身从一旁拿过手机,低头操作一番,将屏幕亮给她看:“这张?”
是她早上睡在沙发上的照片。
晚灵还没说什么,他修长的手指点击屏幕,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删除键。
晚灵意外地看他,卓清越笑脸盈盈,无框镜片下的睫毛浓密,眼睛纤长。
女孩的虹膜并不浅淡,他却能看清里面一层一层从内而外荡起的喜悦,意外,甚至是……改观?
卓清越感到好笑,手指一滑,退出相册,手机屏幕上的背景图赫然是那张刚删掉的照片。
他晃晃手机,依旧保持着微笑:“删了也不等于没发生过哦。”
晚灵瞪他。
无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