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厘耳朵就跟烧起来了一样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江池说:“那以后不给看了。”
“啊?”
【果然是生气了呢。】
夏厘垂着脑袋想。
江池的手放在他头顶,挼了一下他的头发:“你知不知道撩人是犯规的?”
“我没撩你啊。”夏厘一脸无辜地道。
“这还没有?”
江池的另一只手移到了他腰间,握住了他纤细的腰,说:“那我这样呢?也不算撩对吗?”
“你别……”夏厘被他触了一下,那块地方就跟着痒了起来,他往旁边躲开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太太太暧昧了!
他跳下床然后跑了。
返校后,夏厘见到了赵清许,好奇地问了句:“考得咋样?”
赵清许同样一副凝重的神色。
“啊?你和江池都咋回事啊?怎么回来都这副表情?这次的题很难吗?”
“嗯。”
夏厘安慰他:“别太在意了,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”
赵清许冲他微笑:“放心,我心态很好。”
联赛的结果出来的那天,夏厘还在紧张地准备即将要到来的考试,班主任走进了教室里,一脸红光满面,像是要宣布天大的喜事一样。
“上次奥数联赛的名次出来了,让我们恭喜咱们班的骆扬与江池同学取得优异的成绩。”
教室里一片欢呼,有人迫不及待地问:“排名第几啊?”
“别卖关子了,老师,快告诉我们吧。”
班主任提高音量,说:“恭喜骆扬同学,全省排名第一。”
“卧槽!!”
“牛啊!!!!!”
“江池呢?快说江池是多少啊?急死了!”
班主任看向江池,眼里是藏不住的赞许:“恭喜江池同学,全省排名……也是第一。”
“我天呐!!!!”
教室里呼声震天,其他班听到声音,纷纷探出头来,“六班咋了?集体发羊癫疯了?”
夏厘震惊地转过身:“你考了省一?!”
江池很欠揍地回了个“嗯啊”。
“你那天回来,怎么那副模样啊?我还以为你是没考好呢。”
江池冲他抱歉一笑:“我太累了嘛。”
夏厘想起自己那天因为他没考好,所以陪他在家里躺了好几个小时,没成想这家伙竟然是骗他的。
明明就考得很好嘛!
江池道:“结果没出来之前,一切都是未知。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排多少名啊。”
“哼!”夏厘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,“你现在厉害了呀,直接保送哦,不像我们,哎……”
一旁的苏今也跟着惆怅:“是啊。你们都直接保送了,我们怎么追得上啊?”
夏厘说:“谁说以后一定要跟某人一个学校?”
“啊?你不想跟江池一个学校吗?”
“不想啊。”
“可你们……”不是在谈恋爱吗?
江池拉着夏厘问:“那你以后要去哪个学校?”
“保密。”
领奖牌的那一天,夏厘也跟着去了。
看到江池站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,他竟然有点想哭。
原来他不止是在舞台上发光,在其他地方也闪耀着夺目的光芒。
他渐渐在摆脱书里的命运,朝着一条更加灿烂明媚的道路走去。
领奖结束后,江池走到了他的身边,把奖牌递到他面前:“看你眼睛都冒光了,给你也戴戴?”
“我?我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江池给他把奖牌戴在了脖子上:“怎么样?什么感受?”
“沉甸甸的……感觉有光照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以后都放你这里,光就会一直照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什么?”夏厘吃惊地抬起头。
“这怎么能放我这里?”他忙不迭要摘下脖子上的奖牌。
江池按住他的手:“再戴会儿吧。”
“等会儿我要带着这块奖牌去看我爸爸,你戴久一点,让它多沾沾你的气味,让我爸也认识一下你。”
“啊?你要去看你爸爸啊?”夏厘的手放了下来。
“嗯,你要跟我一起去吗?”
“我……”夏厘有些不知所措,点了点头,“好啊。”
江池脸上露出了笑容来。
江父的墓地就在十里渡西南方的一座山上,两人一起坐公交过去,江池的奖牌一直戴在夏厘脖子上,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,时不时看一眼摸一下,比江池本人还要爱不释手。
下了车后,两人一起上了山,昨天晚上才下了雨,山上雾气蒙蒙,透着一股湿气。
夏厘把奖牌取下来还给了江池:“呐。”
江池摸了摸:“好暖。”
上面全是他的体温。
江池手里捧着一束花,走到了一座墓碑前停下。
那就是他的爸爸了吧。
江池把花束放在了地上,说:“爸,我来看你了。”
夏厘站在他的身旁,也说道:“叔叔,我陪江池来看您了。”
江池将手里的奖牌拿了起来,脸上扬起一个笑容:“爸爸,你看,之前说要给你赢奖牌的,我做到了。”
“本来那一年就想送给你的……我们说好了,我要是赢了奖牌,爸爸就带我去外面玩的。”